二月 28th, 2005 | 標籤:

◎淫妲三代

當然,後來我了解了我對蟑螂的感覺其實與我的女性身份無關,就像我的一位男性好友也曾認真地堅持只有小孩才不怕蟑螂,而另一位女性友人則在一次聊天裡對我說:「其實乾淨的蟑螂就很可愛啊,妳沒見過嗎?」

我怎麼可能見過?上研究所後有次往返學校與家的長程客運車上,一位坐在我鄰座的中年男子,帶著長年浸淫於酒與煙中的衝鼻體味打開公事包不斷的講電話,我感到厭煩難耐。然後因為座位的鄰近我突然看到他擺在我腿邊的掌背皺摺嶙峋的質感,一陣暈眩襲來,我慌忙抽出嘔吐袋用力地嘔,他則急急尋找面紙與水、拍拍我的背問我是否暈車有無暈車藥,我只虛弱地輕聲說:「謝謝,不要碰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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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25th, 2005 | 標籤:

◎阿端

有一種夢,即使我們都知道永遠無法實現…。

在夢裡,我和四五個男人是一伙的,那些人有著像是戰爭片裡面成熟老練的青壯年軍人臉孔,穿著卡其色的工作服叼著揉過的煙。然後一樣有另一群戴著標準邪惡臉孔的敵人,正在尋找我們。不同的是我們全部都不是軍人,而是魔法師。然後劇情就像是夢一樣沒有邏輯,我們逃進我們領隊的一個堆滿雜物的小房間,破爛的木門外就是敵人但是他卻保證沒有任何敵人可以闖進來,他拿出一個舊木盒上面全部都是符咒封印,然後說我們現在要來玩遊戲,成功破解這個遊戲就可以逃離這個危險…。

夢裡面學到一個魔法:「塔其他」,是使物品漂浮的咒語,在夢中我們靠著這個咒語搬移阻擋前方的障礙物,並且移動遊戲的棋子。醒來之後這伴隨著奇妙發音的咒語依然在嘴邊碎念著,即使我已經完全清醒看著新聞、即使我已經一邊回味夢境吃完麥當勞早餐,看著桌上的紙袋,我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指著它,小心翼翼的唸著:「塔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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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22nd, 2005 | 標籤:

◎luki

一個人走在午夜場過後的電影院大廳內,從鋪著地毯的樓層搭手扶梯走下來,空蕩蕩的感覺讓我想起那時在加拿大的事。

那是第一次出國。說是要參加比賽,到了結果發表的時候我們才知道原來只是受邀觀摩。我似乎早就知道,整件事情從來不以為意。但那時帶隊的教授很認真地叫我們做好,還煞有其事地要我們排練評審來時該怎麼介紹自己的作品。

要去,還是不去,一開始我其實是很猶豫的。還有六個禮拜就要大學聯考,坐飛機回來的第二天就是學校的期末考試。為了考試,我因此決定不參加排定的歡送會。本來我們這邊還安排了幾天的旅遊行程,花的是公家的錢。和我同行的另一位同學,那時已經保送上他想唸的科系。而我當時沒有。成績一直不好的我,去這一趟,會不會更是一敗塗地,我從來沒有把握。結果,竟然是父親一句「去吧,去開開眼界,見見大世界,這樣回來,就算考得不好,你也學到考試學不到的東西了」,把我送上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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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21st, 2005 | 標籤:

◎淫妲三代

「戰爭戰爭!男人搞出來的把戲,卻總要女人來收拾殘局!」戰爭中的南方農莊,強悍的農家女惡狠狠地教育那手不能提寸鐵的牧師千金各種曠野生存技能時的咒罵。這是美國南北戰爭的【冷山】,故事所框架的對立態勢判然二分:女人對抗男人、女人救贖男人;戰爭的殘酷不是重點、家國大愛的暴力特性不是重點、戰爭中對立兩造的理念、甚且各自所宣傳的神聖使命歷史的功過是非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說」一個女人這一面的故事,說那些戰爭所毀壞的生活瑣碎。女性價值的優美凌駕一切,而真愛必然無比堅強(至少強過任何愛國口號所掩飾的國家暴行),會談戀愛的男人才找得著回家的路。

那時,與我同去的友伴說感動了(當然也不諱言當中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可能來自於俊男美女的養眼卡司),我卻有一種「答案不過如此」的失落感,把信念置入故事變成寓言是一回事,但如果道理就在那裡而一切驚喜便都消失──就算那個道理曾經使我們深深著迷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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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18th, 2005 | 標籤:

「分級和監窺的不同,在於由誰來決定你能看什麼」!十二月一日,出版品及錄影節目帶分類辦法悄悄上路,要求所有出版品自行分級,標準卻曖昧得能將大部分書籍影帶打入限制級。部份大書店將停賣限制級書刊以省去麻煩,職員們忙得焦頭爛額。同時網路分級辦法將在明年實施。RESET 呼籲大家要有所行動,不要讓您的自由被偷偷讓渡!…

二月 17th, 2005 | 標籤:

◎夏漪

很晚才從BBS上看到活動通知,接著在活動前一天,又接到聯盟打來的電話,那時心裡真是相當驚訝。雖然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活動通知,卻可以感受到聯盟的熱誠,因此二話不說地答應參加。一方面,也有點擔心是否活動人數太少,因此得一個個打電話「拜票動員」?

當天早上,在集合時間十五分鐘前抵達世貿三館,還沒看到書展,倒先在大門口看到一群警察嚴陣以待,形成一幕不協調的畫面。卻也剛好符合聯盟抗議的主題——政府對於出版、閱讀自由的橫加干涉。

集合地點只看到幾個聯盟的成員,一旁等待採訪的媒體,竟比來參加行動的讀者還多,不禁有點小失望。不過,人數雖少,並沒有減損參加者的士氣,大家分別將準備好的道具跟標語牌取出穿戴好,又互相為對方繫上代表言論自由的藍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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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22nd, 2005 | 標籤:

◎劉玉皙(應香港鳳凰週刊邀稿所作)

思想淨化,新型戒嚴

邁入2005年的台灣,卻讓人不知今夕何夕:在出版法廢止六年、報禁解除十七年之後,好似一覺回到解嚴前,言論自由又成了台灣社會的一個話題,儼然是個攻防焦點。一切全導因於2004年12月1日開始實施的「出版品及錄影節目帶分級辦法」。

對於這個分級辦法,台灣社會的反應與態度相當地莫衷一是,幾乎可說是「一個分級、各自表述」。現在,我們看到了有如驚弓之鳥的業者(包括作者、出版社及書店通路業者),也有漠然以對的芸芸大眾,也有激烈反對的愛書人與文化人,有積極串聯抗議的社運團體,也有表態支持出版品分級制度的弱勢團體或社團。然而,台灣主管當局(行政院新聞局)的態度卻稱不上是嚴厲執法、雷厲風行的,相較於各自角力的各方聲浪,更多的時候,官方反而顯得沉默及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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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8th, 2005 | 標籤:

◎淫妲三代
而我們都尚未意識到真正的恐怖是:我們不可能跟媽媽辯論,我們不可能要求媽媽接受我們的理性分析,就像我們不可能開口對媽媽說「關於亂倫的想像與言論」可能也是沒有傷害的──而當具強悍意志的媽媽,勇氣十足地走向法治社會的中心點取消所有我們與之爭辯的空間與可能性的時候:當媽媽直接成為律法,「民主」一辭的最隱微的意思也便徹底消失了。

以下缺漏

一月 3rd, 2005 | 標籤:

◎Eiche

2004 年的最後一天,在反對假分級聯盟論壇傳出消息,台中書展要燒書!將由兩個據說是頗有名氣的模特兒來舉火。貼出消息的人當時還沒有把活動地點、主辦單位等相關資訊說得很詳細,我一度以為這是「火星人入侵地球了」之類的新聞惡戲;但是,「燒書」這兩個字實在太過怵目驚心,我當即暗暗決心要親自去查證。懷著「如果沒有這回事就當是到台中散個步」的心理準備,在對整個活動只知道大概的不明就裡情況下,2005 年的第一天清早,我硬生生把睡眠不足的自己從床上拔起來,匆匆揹起相機就出門搭火車。

很誠實地說,我情願自己被騙白跑一趟,也不願意目睹此事。當我在晨光中抵達台中世貿,遠遠向展場一望,真是懊惱透了。那是一幕荒謬絕倫的景象:建築高處懸掛著鮮黃色的巨大看板,「2005台中世界書展/元月1∼9日/台中世貿中心」字字分明,廣場周邊旗幟飛揚,為展覽營造熱鬧氣氛;這本該是個清爽怡人的日子:新的一年,在第一天,舉辦書展——很難想像等一下真的要在這裡上演反智的焚書戲碼。然而越走近,我的心情就越低落、以及湧上莫名的憤慨。眼前的一切,在在告訴我,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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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3rd, 2005 | 標籤:

◎Eiche

在2005新年第一天早晨乾淨的冷空氣中,台中世貿中心前的廣場中央,架起一道半人高的鐵絲網,圈著一堆散亂置放的書,旁邊是看熱鬧的路人、搶鏡頭的記者、還有來來往往漠不關心閒雜人等。仰頭一望就是鮮黃色的看板「2005台中世界書展」,旗幟招搖,從入口處看進會場,裡面擺得整整齊齊都是書,光鮮亮麗等著被買,外頭地上的也都是書,蓬頭垢面堆成一堆,關在牢裡等著被活活燒死。

究竟是哪些書犯下大逆不道之罪,必得如此被示眾羞辱後加以火刑焚燬?不時有閒人隨隨便便地把手伸進鐵絲網,從書堆邊緣抓起一本,翻個兩頁,然後又扔回去。

「真的要燒啊?」

「反正這種書看過也是扔掉嘛。」

類似的對話三三兩兩飄過廣場。擴音器裡正大剌剌地播放著聽起來正氣凜然的音樂,進行背景試音。

似乎大部分在場的人都是記者,只見一大堆攝影機跑來跑去在試角度,旁邊停了兩部 SNG 車,也有麥克風在進行訪問。

早上十點,主持人開場,音樂聲正式揚起。姚采穎、陳思璇兩名模特兒穿著輕紗禮服出場,在紅地毯上表演走秀,然後與主持人對話。主持人表示今天天氣很冷,但等一下即將帶給大家一場暖流。三人翻來覆去地重複說這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活動,希望大家要響應政府推動分級制度。

火炬點燃。

兩名模特兒手持火炬,點火燒書。

書堆燒起來之後,兩名模特兒站在火光旁,擺出手持火炬的「女神」模樣讓記者拍照。

書堆上早已澆了汽油,不消片刻便火苗飛騰,熊熊燃燒。

荼毒書刊的節目尚未結束。主持人遞上一本限制級書刊,請兩名模特兒將之撕毀。兩名模特兒滿臉笑容,聯手撕書,眾多鎂光燈又是一陣狂閃。

大約上午十點半,造勢活動結束。人群散去,只剩被焚燒的書堆在冷風中火光不熄。

現在這堆書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主辦單位直接拿消防水管把火撲滅。

新年第一天開辦書展,居然燒書造勢(而且被燒的是合法出版書刊——照現行新標準,限制級屬於合法),這種觸霉頭的計畫不知是誰想出來的。錯把限制級當猥褻物,對於出版及文化缺乏理解和尊重,由此可見一般。其企圖封殺「性」議題的根本心態,更是昭然若揭。

焚書應被視為一種罪行。重點不在於哪些書遭燒毀;基於長久以來人們對文字、文化保有的尊重,「燒毀書籍」行為本身即是不對的。沒想到如今焚書成為一種表演,成為隨聲附和官方、為政策與活動造勢的手段。主事者、參與企畫者、表演人員、媒體和社會大眾對此毫無自覺,著實令人擔憂。萬一透過媒體片面製造出來的假象,被觀眾吸收滲進大腦,轉化為盲目的支持,當然更可怕。

中部地區在本日的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上均以顯著篇幅刊登廣告【2005台中世貿世界書展】,旁邊的副標題是【書香巨焰閃亮台中】,並且以手持火炬的意象為視覺設計。反智的焚書巨焰,真是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