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社沙龍

由 **中間選民** » 2004-08-04, 08:00

中國時報　論壇　 930328 中間選民果然是關鍵 　⊙丘延亮、吳永毅　這次大選結果，顯然，廢票奇蹟式的成為歷史上拒絕藍綠的關鍵少數 。但我們根本不關心藍或綠誰當選，我們關切的是選民如何以投票行為來抵抗這個徹底排除 弱勢的選舉制度。以下我們提出十個有趣的數字來證明，台灣的中間選民比總統府前廣場的 泛藍群眾更早、更大規模的發動了抗議選制的另類民運。 　第一個問題是：為何綠營刻意貶抑廢票？ 　三二○當晚，黃石城無意中肯定了廢票運動的影響力，之後綠營就開始進行一連串對廢票 的污名化，重量級戰將吳乃仁出面糾正，表示廢票增加純屬有效票認定緊縮，間接的將廢票 與老眼昏花、不識字、低學歷等同起來，排除這些選民是有意識的投廢。按照這種邏輯，社 經地位低的縣市開出廢票的機會應大幅增加，但各大都會區的廢票增幅比率亦高達近兩倍； 再以全國社經水平最高的台北市大安區為例，廢票比上屆總統大選高出達二．六六倍！高於 花蓮、台東、嘉義等縣市，使吳乃仁的說法不攻自破。 　第二個有趣的數字是：為什麼全台（金門馬祖之外）廢票增幅最高的縣市是雲林縣？ 　如果說廢票增加是因為民進黨作票，那麼藍營如何解釋：雲林縣的廢票率是上屆總統大選 的五．一倍，遠高於全國平均增幅二．七六倍？當我們對照全省各縣市失業率來看，雲林縣 去年失業率五．○％，排行全省第十三名，不算最惡劣，但卻是全國唯一失業率不降反升的 縣市。我們大膽推測，雲林縣選民對於中央和地方執政者無能解決民生問題，卻進行最激烈 的割喉戰感到厭煩。 　從前兩項數字來看，有效票從嚴認定只是廢票增加的原因之一，廢票運動的實力也不足以 發動三十三萬人投廢也是事實，但我們一點也不認同廢票來自無知選民的說法，我們認為投 廢是跨越階級和城鄉的自發性民運，既有來自理想性高的選民，更有來自因為不滿被社會排 除的中下階層賭爛票。 　第三個必須更正的數字是：扁蓮得票率不是五十．一一％，而是三十九．二一％。 　中選會公佈的扁蓮得票率是以「得票數」除以「有效票」數，但沒有將統治權授與阿扁的 選民，除了投給連宋的「有效票」外，還有三十三萬張廢票、七七一張領取又拒投的票和三 五九萬拒絕或被拒絕投票的選民，阿扁的實質得票率只有三十九．二一％，國際媒體CNN和M SN也都如此報導。反之亦然，連宋即使驗票成功，最多也只取得近四成的選民授權，統治的 正當性極為脆弱。 　第四個數字：針對這次大選感到厭煩的選民有九十六萬人！這屆總統投票率比上屆的下降 了二．四一％，本屆至少新增三十．七八萬選民拒絕投票，就算其中包含了所謂因國安機制 而無法投票的新增因素，扣除藍營所稱的二十萬人，仍然有十九．七八萬人（相當於大安區 的全部選民）厭煩這次大選！又根據聯合報的民調，因槍擊案而改變心意的選民，從不投變 投的達四．二％，從投變不投的有○．八％。據此推算，還原到槍擊案前，已經對藍綠雙方 厭煩而不想投票者至少有九十六萬人。 　又由於這次大選附帶公投，而兩大陣營又將公投和總統綁在一起（綠營發動積極綁架、藍 營拒領消極綁架），讓我們第一次有機會分析藍綠綁架的效果。理論上，如果藍綠完全綁架 成功，贊成兩題公投的選民應該恰好等於扁蓮得票數，而拒領公投票的人數應該恰好等於連 宋得票數。但事與願違，產生了有趣的謎樣數字…… 　第五個謎樣數字：三．九萬人投了贊成軍購，卻沒投扁蓮。 　猜想這應是殘餘國民黨本土派，加上少數的台獨基本教義派，贊成武裝台灣，又卻不支持 扁蓮，又不願配合連宋的抵制公投。 　第六個謎樣數字：五十八萬人沒有拒領公投，而反對軍購。 　他們情願冒著讓扁蓮公投成立的風險，也要投下反對軍購的票。大部分應該是總統選舉時 被綁架「含淚投藍」的藍色基本教義派選民；少部分來自勞動黨、和主張分裂投票（反對公 投一、贊成公投二）的和平主義者黃文雄等人。 　第七個謎樣數字：十五萬人投了扁蓮，卻反對對等和談。 　他們是總統選舉時被綁架「含淚投綠」的基本教義派，但在第二題公投上，寧可冒著讓扁 蓮公投失敗的風險，也要反對任何形式的兩岸和解。 　第八個謎樣數字：贊成軍購比反對對等和談的選民多出十九萬人。 　他們是台獨基本教義派（扣除投廢之後）的規模。相反的，一定有反對軍購、贊成和談的 選民，是統派基本教義派的規模，但我們沒有交叉分析的數據，無法推測。 　第九個謎樣數字：對等和談的廢票數高達五十七．八萬，比反對和談高出三萬票。 　公投廢票率和票數遠高於總統選舉，難道也是因有效票認定問題？還是票面設計問題？兩 者都將是行政院和中選會的責任，因此綠營閉嘴不談。但我們推測原因之一是：拒領公投不 是祕密投票，會被指認而貼上挺藍標籤，因此擔心秋後算帳的選民，策略性假裝領票，但投 下廢票（不是投反對）；也就是說，有近五十八萬「綠皮廢骨」的選民。 　第十個關鍵性的數字：積極拒絕被政黨綁架的選民超過百萬人！ 　如果用公投第二題──沒有配合泛藍拒領者和投廢者加起來，高達一一二萬人（包含大部 分投扁但未被扁綁架去贊成和談的十五萬人）在公投時拒絕被政黨綁架！ 　以上證明只是一組公投議題，就有百萬以上的中間選民（兩大陣營外的選民，不等同於中 產階級選民）從兩大壟斷政黨中切割出來、自發性的利用各種策略抵抗壟斷。中間選民意志 ，不可小看。 　（丘延亮為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吳永毅為百萬廢票聯盟顧問）

由 **丘延亮** » 2004-04-07, 08:00

連扁會談不得出賣三方 ──要看見「中堅選民」、要納入選制改革！　 丘延亮（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三二零總統選舉與公投的結果，疑雲重重、爭議叢生，在民意的抗爭下，連扁終於將要會談 ，但我們反而憂慮上層菁英的協商會使三方選民皆輸。 目前選舉有效與否仍在未定之天——如驗票結果票差少於2%，或修法倡議的1%，重新投票勢 在必行！？——儘管如此，瘋狂造勢、無所不用其極以圖動員的惟選票是問之「假民主」(有 如「爭公道」、「拒受欺」自發民眾的廣大心聲所示)顯然已經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結構性 的徹底檢討、根本改造已浮上了議程，中堅選民——拒絕為藍綠綁架、不受悲情、國安、輪 替穩定、執政能力等豔稱所收編的「中間選民」——的主體性已然突顯；這些清醒、冷靜、 不為所動的拒領、拒投、拒認、拒受一族的改革呼聲也已箭出弦上；他們才是正相的台灣社 會與民主前途的真正「潛在選民」與「中堅力量」；稱之為「中間選民」，絕不為過。 連扁會談不能忽視他們——以及他們對整個民主發展形勢的影響，台灣社會的政團與組織(其 中也包括了已收編、或待收編的「運動者」、與「運動團體」)、倘仍不能加以正視或理解； 無力首肯或參與他們要求「實質民主」的再出發；無疑必將自掘墳墓、走進歷史的死胡同； 在喪盡民心、誠信之餘、最終不免也喪盡其挾之以戕害台灣社會動勢的殘餘能力。 這些「中堅選民」是誰呢？他們又有多少呢？他們就是359358(拒赴投票)+771(領票不投)+3 337297(投無效票)的三百九十三萬一千五百九十六人，佔總投票人口的23.81749%。 稍稍用心的解讀與分析選票的結果，我們不難發現投票的人口中，排拒藍營佔63%(綠的(反藍 )的實質得票率佔投票人口39.2%+23.8%)、而排拒綠營者佔62.8%(藍(反綠)的實質得票率佔人 口的39%+23.8%);即令重新驗票後有接近1%(即投票人口16507179的1%，即十六萬五千零七十 二人；其可能性是極低、極不可能的)的移動；不管是綠、是藍，其首肯選票都只能低於(或 僅僅等於)40%；其統治認受性之低、保証了政局的不穩於民意的不滿；即令綠藍雙方為了政 治分贓——美式兩黨民主制的基要本質——的現實利益；或是為了「輪替」宰制社會的「持 續/重覆遊戲」(continuous-repeating game)的將來利益(保持兩造維持統治結構及他們挾民 以販的交易格局)而暫時妥協；所有的選民應是沒有可能接受的。因為被操弄與出賣的畢竟不 是反藍的63%以上民意、就是反綠的62.8%以上民意；或更精確的說是兩者的相加，也就是等 於125.8%。 怎麼會有這樣超過100%的被騙/被賣人口的出現呢？不是聽起來奇怪、甚至荒唐嗎？ 奇怪是奇怪的、荒唐倒更是荒唐得證據確鑿哩！ 這是因為從藍的角度看，有62.8%反綠的民意，從綠的角度看，有63%反藍的民意；但從整個 制度的角度看，兩邊都不接受制度的正當性；而其中23.8%的「中堅選民」更是被雙重欺騙和 出賣了：他們在交易中再次雙重地被強暴了他們的意志！特別是經歷了日日轟襲的強勢動員 、五花八門的催票行銷；經驗了族群、統獨、台外、綠藍等的二元對立的撕裂與拉扯；在驚 人的資源揮霍的競選花招前、悲情襲人的血腥映照之下，他們卻能冷靜、堅忍地護衛了他們 作為「少數」的「雙拒」主體性；這不能不說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政治成熟性與人民自主性的 體現！——他們之所以是民主的中堅、台灣社會動勢的砥柱，恰恰是由於他們對任何分化、 二元對立、打一派/拉一幫的抗拒與反擊；他們咬著牙同時掙脫了任何一方的綁架與騎劫；決 定拒赴投票、領了票不投、甚至成千上萬的去投廢票！ 這些「中堅選民」再次面對了被雙重欺騙雙重出賣的二次傷害之事實；它說明了的又是什麼 呢？這不正是暴露了整個「選票民主」馬戲的根本荒謬性之所在嗎？ 他們被強迫在兩個爛蘋果之間要對一個說「是」，只有以拒赴票、取票不投、與勇投廢票的 方式採取行動，以明心志；但他們卻是被徹底剝削了對不公、不義、對自己拒斥人物；大聲 說「不」的權力！即令是在古希臘、城邦中人們對不受歡迎人物進行貝殼驅逐制投票(Ostra cism)時，全體投票者都有說「不」或說「是」的權力，他們只要有一定民意就是議成或議敗 的決定因素。為什麼我們的「中堅選民」沒有權力在他的投票權中對拒斥的人物投出自己說 「不」的神聖「負票」呢？為什麼他們只能投棄權票——廢票、或賭爛票呢？民主的說「不 」的權力又在那裡呢？如果今天的俄羅斯和美國內華達州在選舉法中都已明白列出了選民在 投票時可投「以上皆非」的選取。台灣公民在認清替爛蘋果們背書的自我陷阱之後，也在這 次三二零的後遺症發燒當下，應該更進一步的要求圈投「負票」的權力——既然有人可以瘋 狂的挺藍或挺綠、至於分裂社會、撕裂家庭，為什麼理性的「中堅選民」無權對他們絕不能 認受的公眾人物投下不信任票；以自己的公民權利，進行抗爭，實施「社會自衛」，用自己 的反對一票來抵銷瘋狂的挺綠或挺藍票呢？ 從這個角度思考，假設「合法投負票」這個合理的要求已成為吾人今日實質民主實驗的可能 、並成為選制的一部份；23.8%的「中堅選民」己能真正的表達了他們的主體與政治意識。又 假設他們之中又各有一半絕對不能認受藍、一半絕對不能認受綠；那麼藍、綠兩方今天的真 正首肯票只能如下： 綠：39.2%-11.9%=27.3% 藍：39.0%-11.9%=27.1% 不管是藍、是綠，這樣的首肯票能保証多少他們治理的認受性呢？不管誰爭贏了，對台灣人 民、台灣社會有多少正面性呢？忽略了人民如此真正的心聲，統治能有什麼正當性呢？ 在藍、綠爭持必然持續、又雙方認受性俱低的情勢下，台灣的「選票」掛帥的「形式民主」 能不徹底改革嗎？這次的總統選舉能在「驗票」下得到解決嗎？不重新徹底的進行選舉改革 與重新選舉又如何能找到台灣民主的真正前途呢？ 我們不容許連扁會談只停留在輸贏的技術層次。台灣人民應該勇敢的去看見藍綠外的「中堅 選民」、聽到堅持的改革「選票民主」的呼聲；台灣的民間團體也應當監督連扁會談，要求 正視「中堅選民」帶動的社會動勢，如能如此，當有望真正的回歸到人民的主體之中。 2004/3/29丘延亮（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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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選民果然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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