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SARS 護士如何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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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SARS 護士如何自保?

文章施威全 » 2003-04-30, 08:00

2003.04.28 中時晚報 <br>護士如何自保?<br>施威全<br><br><br> 游揆說:再有院內感染,院長下台。這種嗆聲只在遮蓋問題、公立醫院背黑鍋。公立的<br>有院長負政治責任,私立醫院隱報院內感染情形嚴重,游揆如何治?據衛署資料,把每年院<br>內感染人次除以病床數,公立教學醫院是1.2倍,一般私立醫院則低到0.3。有感染科的台大<br>是私人院所四倍,可能嗎?私營醫院感染黑洞也。私營醫院病床數佔台灣總額近65%,享大部<br>分醫療錢,誠如公衛專家范醫生國棟專文:「通報漏洞讓全民享有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疫<br>情爆發公立醫院成代罪羔羊」。處理危機,應緊急命令動員佔全台95%的私營院所上火線。 <br><br><br> 感染不只是醫療問題,是階級問題。據英國醫院環境監理會報告,院內感染主因總是人<br>力不足:清潔人員和護士。衛生署有院內感染專業期刊,卻無一篇研究觸及醫護勞動問題。<br>和平醫院護士的牢騷,不只來自封鎖,而是行政措施、防疫責任多由他們承擔,還要掃地。<br>相較行政人員與醫生,風險大,避險機制少。謝謝游揆的獎金,醫師一萬護士三千。 <br><br> <br> 這還是公立醫院。私營醫院利潤導向,護士更缺。眾財團法人醫院不算營利單位,但賺<br>錢方法多。以財團法人形式可洗錢,賺藥差價還壓縮人力,這種台灣制度,護士如何自保,<br>如何保護病人?唯有組工會行使罷工權。感謝衝出封鎖線的和平護士:衛生署正編醫院指引<br>辦法,但,目前一連串補充設備分級隔離的作法,還不是護士們哭出來的?去他的護理師公<br>會,唯有工會,第一線的聲音才可以被行政單位聽到,才利於全民健康。
施威全
 

隔離

文章階級問題 » 2003-11-24, 08:00

■三少四壯集 <br> 隔離 <br> <br>◎張大春  (2003.04.30) <br><br> 瘟疫蔓延之時,我們所懼怕的是甚麼?死亡?病痛?心愛的人死亡或病痛?或者隔離?<br><br><br> 隔離。當有人為了抗議被強制隔離、而掙扎著要從醫院高層的窗口朝外跳的那一刻,我<br>相信那人是真不想活了,顯然剩下將近十天的隔離生活比死了還難過,這樣的難過之中一定<br>還有某種疑慮:隨著院內的交互感染,「隔離可能是永遠的!」被隔離者的時鐘顯然要比外<br>間社會的時鐘漫長。<br><br> 外間社會對於被隔離者的認知有許多面向,有人稱道沉默忍受的人是鬥士,有人辱罵激<br>動反抗的人是懦夫;私自回家的要以叛逃論處,照常服務的要發給獎金鼓勵;「犧牲小我、<br>完成大我」說得風涼,「捍衛生命,保障人權」也就跟著熱燒熱滾起來。一個簡單的同理心<br>的問題:上述這些認知不會因隔離而封鎖,即使身體上的接觸、甚至傳播通訊完全中斷,被<br>隔離者也能夠想像自己是如何被人看待的,也因之而對自己的處境有了複雜的詮釋。一個被<br>隔離的當事人,咫尺之外就是無臭無味且無藥可治的變種病毒,他們該如何承受外間社會錯<br>亂矛盾、莫衷一是的指點?<br><br> 西元一三八四年,義大利佛羅倫斯發生無藥可救的疫病,患者在鼠蹊部或腋下長出核瘤<br>、渾身出現紫斑,數日之內即告不治。有人「組織成小社會,完全與世隔絕,關在沒有病人<br>的屋裡,吃著精緻的糧食,也飲些適量的美酒,不准談論死亡疾病的新聞,至用音樂或其它<br>娛樂、來度過這悠悠的光陰。」也有人恰恰相反,他們主張「豪飲狂歌,盡量滿足一切的慾<br>望,遇著任何事,總是嬉笑以對……甚至衝入人家的宅屋,做他們稱意的事。」第三種人則<br>「常遨遊郊野,採擷芬芳的花草,握在手裡,視為無上寶貴的東西,因為他們相信這香氣可<br>以安魂定魄。」第四種人「為自己的安全著想,抱著更殘忍的見解,他們以為防疫最有效的<br>方法,莫如遠避。相信這見解的男女,總是關心自己的身體,其餘一概不管。他們背離自己<br>的城市,放棄自己的房宅,拋別親屬、敝屣財產、遠引高飛、逃避他鄉。」<br><br> 這是薄伽丘在《十日談》裡描述的情景,「這時,疾病相扶持已不是人類的良能了,街<br>坊鄰舍很少關心隔壁的事,親戚朋友大都是病死不相往來……哥哥遺棄弟弟,叔父遺棄姪兒<br>,姊妹遺棄兄弟,乃至於妻子遺棄丈夫,也都覺得平凡無奇。最令人傷心不能置信的,是父<br>母拒絕看顧自己的子女,似乎這子女並不是他們自己養的。」<br><br> 薄伽丘讓七女三男在出走的十天之中,帶著僕從、流連於鄉間的邸第和莊園之間,輪流<br>述說了一百個故事。十天的自我隔離過去了,他們回到出發前相聚的禮拜堂,再各自回家─<br>─薄伽丘並沒有告訴我們:這些短暫逃過一劫的人是否存活下去?但是,從書成之後他所寫<br>的後記之中可以得知:作者在故事中毫不避諱言及男女穢褻淫亂之事,其實有一種刻意逆反<br>道德時尚的用意。他所附身的十位敘事者其實都違背了「共赴國難」的公德,在最危險的時<br>刻,遠離了被神遺棄的同胞。<br><br> 我從前讀《十日談》的時候始終覺得不安:這些貴人的「說故事之旅」多麼不食人間煙<br>火啊?再者,既然已經跑了,還回去幹甚麼?<br><br> 可是當這一次SARS侵襲全球,我重讀《十日談》的時刻,才發現薄伽丘提供了兩個非常<br>重要的抗疫理念:其一,低密度的疏散隔離恐怕要比高密度的集中隔離更有效。其二,隔離<br>所帶來的生活變化其實醞釀著正常社會內部長久以來的道德革命──而後者是我們恐懼隔離<br>的核心;你想過遺棄所愛、或是被所愛者遺棄的處境竟然具有道德正當性嗎?
階級問題
 

Re: 關於SARS 護士如何自保?

文章施威全 » 2003-11-28, 08:00

2003.05.07 中時晚報 <br>叛逆的南丁格爾<br>施威全<br><br><br> 有人期勉護士:「當南丁格爾在前線照顧傷兵,可曾抱怨過資源不足?」──這有點誤<br>解南丁格爾。 <br><br> 她是史上最會發牢騷的護士。克里米亞戰爭時,甫到戰場就和醫生起衝突。吵贏了,38<br>名女護士留在戰地,英國軍隊首次接受女護士。吵架是南丁格爾改革醫護制度的起點:戰後<br>,她鼓動群眾向政府施壓,促成了軍醫學校,改善軍營衛生。接著,她關心印度公衛問題,<br>為灌溉和土地佔用問題發起運動。南丁格爾不是任勞任怨、沒有聲音,她天生反叛。南丁格<br>爾成為護士的代名詞,因為她衝撞體制,為現代集體式醫護奠基。 <br><br> <br> 大規模的傷亡造就了南丁格爾﹔SARS蔓延,也提醒台灣,公衛體系中分工有問題。行政<br>院發獎金,護士三千、醫生一萬,護士至少有醫生的30%,「還算不錯」。平時薪資比例,護<br>士可沒這麼高。護士與醫生薪水比例,台灣約七到十二倍,在中國約一倍到兩倍,在英國約<br>為三倍。數字說明了台灣醫院嚴重的商業傾向:利潤導向,基層薪水擠縮。惡劣的是,還以<br>臨雇、定期短聘方式雇用。這導致病患家屬和看護工得執行許多護理工作,大量看護工充斥<br>台灣醫療院所,是世界少有的特殊景觀。 <br><br> 弔念陣亡護士,應更關心看護工,其中多數為外籍勞工。看護工,醫療的非正式部門。<br>這個體制外部分,看似邊緣,卻支撐起醫療的正式部門。看護工傳染與陣亡,揭露這部門在<br>醫療上的關鍵性。補防疫漏洞,就應鼓吹他們組工會,自保也互保。政府更不該阻止外籍人<br>士組工會。
施威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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