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融合的新視野

本沙龍專聘有十多位台灣著名的人文社會學者為長期顧問,從一個左翼的、批判的全球-台灣觀點,幫忙本沙龍精選海內外最重要的文章與議題,並且適時的加以眉批、評點與回應,使讀者在浩瀚的資訊中,以最短時間和最省精力來掌握當前華人知識圈的討論。更歡迎讀者的參與討論。歡迎投稿(版權為作者所有。可一稿多投)歡迎討論!

族群融合的新視野

文章張亞中 » 2004-04-23, 08:00

中國時報   論壇   930305 <br><br>族群融合的新視野 <br><br> ⊙張亞中 「台灣優先」、「台灣主體」是台灣目前社會的主流。我們強調台灣的四大族<br>群是「生命共同體」,但是似乎從來沒有想到過,在台灣這塊土地上與我們一起生活的,還<br>有外國的商人、傳教士、大陸新娘、外籍勞工。台灣「生命共同體」包不包括這群人?<br><br> 人權應該是個普世價值。以「人權立國」為號召的台灣,與其他國家一樣,仍舊沒有擺開<br>與「非台灣人民」的「分別心」。雖然我們口口聲聲強調人權,但是在現實政治的運作中,<br>仍舊將那一群在台灣求生存、討生活的人,不論他們是大陸人、東南亞人、西方人,都視為<br>是「非我族類」。這一群人只能由我們「台灣人」來安排他們的權利,他們是絕對不可以進<br>入我們的政治領域的。<br><br> 我們容許這些異鄉人進入我們的「公民社會」,卻不准許他們進入更深層的「政治社會」<br>。從「社會建構」的觀點來看,如果這一群弱勢團體被排除在「政治社會」外,台灣整個社<br>會的整合或融合是有缺陷的。我們相信,只要生活在一起的人,都應該凝聚一種「生命共同<br>體」的感覺。如果我們將他們排除在「政治領域」外,他們永遠不可能進入我們的共同體,<br>而只會「冷漠」地對待所處的社會。就如同政治學理所說的,「只有參與才會產生認同」。<br>我們如果要追求一個和諧與公允善良的命運共同體,就應該給他們適度的政治參與權。<br><br> 不是所有移動的人口都是來台灣討生活的弱勢人群。在全球化的時代,人員與資金的快速<br>流動,一些跨國公司、尋求更好生活的移民者,他們在最適合賺錢與生活的地方留下來。這<br>一群人,他們所繳的稅,並不亞於所居住的當地居民,對於當地社會的貢獻也不少於當地人<br>。可是,由於「主權」觀念的作祟,這些人也沒有辦法參與當地的「政治社會」,只能接受<br>所有有關他們的權益安排,而沒有表達自己意見的權利。因此,如果他們不滿意,自然很快<br>就離開了。<br><br> 代議政治的一個基礎理論在於「有納稅,有代表」。為什麼這一些為「接受社會」帶來財<br>稅貢獻的人,卻沒有投票權,合理嗎?正如同一些跨國企業能夠為台灣帶來巨大財富,但是<br>他們的外國工作人員在台灣的政治權利卻比不上公司的一個本地門房或清潔工,合理嗎?台<br>灣也強調「人權立國」,因此,為了台灣本身社會能夠更進一步的融合,也為了台灣真正是<br>一個公平與正義的社會,台灣應該作世界的表率,率先提出移民有「政治參與權」的觀念。<br><br><br> 如果我們仍舊無法擺脫掉「主權」帶給我們的魔咒,可以暫時不將牽涉到國家主權的政治<br>參與權開放出來,但是對於非關主權象徵意義的「國家次級政治參與權」應該可以開放出來<br>。<br><br> 在這個理念下,只要是在台灣合法居住一段時間,例如兩年,不論他是哪一個國家的國民<br>,也不論他們來台灣嫁人、幫傭,勞務或是跨國公司的人員,他們都應該在非涉及國家主權<br>(總統與立法委員)的選舉中,即縣市長及其以下的選舉中均應有投票權。<br><br> 這種權利的來源非常簡單,不是什麼深奧的政治學理,而是來自於對與我們在一起共同生<br>活的人的尊重。為什麼只是因為他們是外國人 ,就沒有權利對於所居住地方的建設、安全、<br>福利表達意見?他們為什麼不能對身邊的道路、衛生、環境等表示看法?「政治參與權」的<br>給予,是我們基於對人類平等的尊重,也是他們作為社會一分子的權利。當然,由於有機會<br>參與我們的「政治社會」,他們的聲音才會被真正的重視,我們的社會才能成為一個和諧與<br>包容的社會。<br><br> 人類不斷在往前邁進,「人權」的標準也應該真正還原到「天賦人權」的境界。如果我們<br>相信台灣應該成為一個文明而又重視人權的社會,那我們所說的人權,應該不是只有我們「<br>自己人」的人權而已,而應該包括與我們共同生活的所有人。<br><br>(作者為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教授)
張亞中
 

外籍配偶能否「做自己」?

文章永井江理子 » 2005-02-04, 08:00

2004.08.04 中國時報 <br>外籍配偶能否「做自己」?<br>◎永井江理子<br><br> 筆者是來台工作多年,有緣在台結婚的外籍配偶。日前報載政府將籌三十億元成立基金<br>會照顧外籍配偶,同為外籍配偶的筆者感到十分欣喜,也非常感謝政府對外籍配偶的關心。<br>不過從報導中得知,行政院長表示「只要認同這塊土地就是台灣人」這句話,筆者不禁感到<br>有種無奈。因為不管院長的意思如何,這句話給外界有「外籍配偶是該同化」的印象。如果<br>產生「努力同化,做台灣人」的是「好的外籍配偶」,「適應不良」或「堅持母國文化」的<br>是「不好的外籍配偶」這樣的「二元論」的話,恐怕會讓不少外籍配偶感到很困擾吧! <br><br> 很多外籍配偶在生活中常聽到「妳結婚那麼久,已經是個台灣人了吧!」「嫁到台灣來<br>的就是台灣媳婦」之類的說詞。當然我們都知道這些話百分百出於善意和關懷,所以平時都<br>會微笑以對。但其實「我是何人」的自我認同,本來就是基本人權之一,而外籍配偶中也有<br>不少人認同這塊土地,但也不會認為自己是台灣人,也有不少人寧願取得永久居留證也不會<br>入籍(歸化)。我們愛自己的家人,也愛台灣這塊土地,但是我們也需要最起碼的自我認同<br>(自己認為自己是日本人或自己是越南人、德國人等)之空間。來自不同文化的異國聯姻家<br>庭最重要的就是用心了解彼此的文化,體會對方的感受,也要適當的鼓勵和禮讓,並不是單<br>向地要求對方「成為台灣人」。 <br> <br> 更何況那些受到夫家苛刻待遇,精神或身體受到嚴重傷害,對台灣這塊土地根本無法認<br>同,生活在恐懼中的部分外籍配偶,不是更需要外界的幫助和關懷嗎?就算對台灣無法認同<br>,但是法律上堂堂為國人之配偶者也是一樣的「外籍配偶」,政府官員最好不要以「認同」<br>「是否台灣人」這種無法證實的標準來談三十萬個來自不同國家的外籍配偶,希望直接去了<br>解他們的心聲。 <br><br> 例如九十年六月公布姓名條例後,凡是與國人結婚的外國人在台灣婚姻登記時,被承辦<br>人員要求放棄原有的姓名,必須另外取中國姓名,如「常盤貴子」變「陳美嬌」,湯姆克魯<br>斯變成「李阿洪」。這對原來就有漢字姓名之日本籍配偶帶來種種不便(因為同樣適用漢字<br>姓名,過去台日間本來即可通用,如今使得兩地間的文書及各種證件認證上產生困擾或麻煩<br>)。與台灣人一樣有三或四個漢字姓名的韓國人也不放過,因為他們的名字不像台灣人,也<br>必須從一、兩百個「台灣通用姓氏」中選出「喜歡的」姓氏去改姓名,也聽說有些戶政事務<br>所人員對某國配偶一律要求同一姓氏,無意中混淆她們的出身。 <br><br> 櫃檯人員說「外籍配偶都會入籍,這樣做比較方便」,但其實許多日本配偶不入籍,選<br>擇取得永久居留證(我想韓國配偶的選擇也差不多吧),結果一般的日本人(或韓國人)可<br>以擁有自己的名字合法居住在台灣,卻與台灣人結婚的人便會失去原有的名字,為了行政人<br>員所說的「方便」,不願意或被強迫的感受中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一個陌生的姓名。如果一個<br>人的名字只不過是一個符號,可以隨意變換,那為什麼許多原住民朋友為了使用自己原有的<br>名字而奮鬥了那麼久,那麼辛苦呢?為什麼日據時代的「皇民化運動」奪取了台灣人的尊嚴<br>帶來充滿痛苦和憤怒的悲情歷史呢? <br><br> 筆者知道也相信許多台灣朋友對我們外籍配偶非常友善,這是我們居住在台灣的外籍配<br>偶之福氣。但是做為領導的人,請您不要輕易地說「認同台灣就是台灣人」「嫁到台灣來的<br>都是台灣人」之類的「溫暖話」。我們外國人的自我認同不需要政府官員來規範。外籍配偶<br>所生出來的孩子也是一樣,他們是「台灣之子」也是「○○之子」(如印尼之子、法國之子<br>、韓國之子……),他們也有權利繼承父母親雙方的文化,這點也需要社會的了解和鼓勵。<br> <br><br> 筆者認為,在一個民主國家,所有不同背景的市民(citizen)應該都會受到該有的尊重<br>,只要合法居住在該國家,就算外國人也是如此,而這樣才是真正的「人權立國」之國家之<br>所為。請給我們外籍配偶「做我自己」的自由吧!(作者為大學講師)
永井江理子
 


回到 台社沙龍

誰在線上

正在瀏覽這個版面的使用者:沒有註冊會員 和 1 位訪客

cr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