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2004

【短篇】束手就擒

◎Eiche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熄去手中的煙,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將厚重的窗簾揭開,一城明滅的華燈流火,登時映入我的眼底;從小在都市里長大,看到所謂滿天繁星的機會根本沒有幾次,看得最多也最感熟悉親切的,其實還是閃閃爍爍的人間燈火。

有過許多夜晚,無論心情再低落,當凝視著這些地上的星星,一種嚴肅而深刻的承擔感,總是情不自禁地從我心底湧出,讓我再度寧定。這正是此刻的我最迫切需要的。

蜷縮在地毯上睡著的小琴發出均勻輕柔的呼吸聲,從身後傳來,我輕輕走到她旁邊,靠著她,抱膝而坐,她長長的褐色捲髮散落在肩上,柔軟纖美的軀體微微弓著,一如往常的夜晚,她的雙手被我銬在背後;今天晚上她特別緊張,而緊張完了之後又會睡得特別熟。我伸指撥弄她的髮絲,看到她閉著眼睛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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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裝自我】受害者的控訴

◎iooi & pur

昨晚和我喜歡的北鼻兩人組聊天,說到我行為模式中的重複。

我是刺蝟。

我不是刺蝟,是習慣以丟炸彈的方式先嚇人一跳,來奠定自己在關係中的位置,常被認為是刺蝟。

那些嚇人的言論用詞,『我就是這樣雞巴,不然你要怎樣』的挑釁姿態,這樣的自信自得不在乎他人眼光,而事實上,是一種防衛機制,先給自己一個強勢的不容鬆動的位置,準備好了即使被拒絕也是自己預期內,不被拒絕則可以更自大,其實,是一種沒自信的反應,所衍生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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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她自己

◎autumnblue

她從來不瞭解,
在鏡頭前面搔首弄姿的樂趣.

說真的, 因為她是這麼不喜歡自己的身體,
或者是過於在乎自己的身體,
在乎到她覺得身體其實
是超越她而存在的,
具有會羞恥, 會憎厭, 會喜悅的
主觀情緒跟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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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OL筆記】(1)潮汐止步

◎sherman

從來沒想過我會和汐止發生任何關係。以前,和許多人一樣,我對汐止唯一的印象除了很會淹水之外,其他一概不知。除了名字頗有點浪漫的氣息之外,這個淹水可以淹到三樓的地方能有啥可取之處﹖為了前去應徵一份正職工作,我向數人打聽前往汐止的方法,只有一位學長能給籠統的提示。這位私交甚篤的學長大大地向我表示他對汐止的印象之差,並向我保證那是個非常糟糕的地方。我記得當時除了可以理解地苦笑,心裡還是有點保留。畢竟對於我之前居住的中壢別人也常有「鳥不生蛋鄉下地方」的評價,而我在那裡的十年不但頗自得其樂,而且還影響深遠。我記得當時打的主意是,反正和汐止的機緣也許就這麼一次,就算那裡多荒涼,我也要親眼瞧瞧、親腳踩踩。

也許正是因為這麼不存期待,反而讓我能心平氣和地接受與汐止第一次接觸的狀況連連。這趟路壓跟兒稱不上順利,連邊都沾不上。出火車站找不到路,問到路不知搭什麼車,到了公司遲到半小時,時間不夠自覺考試考得很糟,回程時公車搭錯方向頂著八月豔陽在人跡罕見的五堵總站外徘徊,猶豫不決要找入口進五堵火車站等不知何時會到的火車,還是搭不知要坐多久的公車到沒進出過的昆陽捷運站。完全的人生地不熟。當我坐著公車又經過汐止再到南港,沿途遷就著地勢高低起伏左彎右拐,兩側不時出現未經規劃不適開發的黝綠山坡和毫不客氣的灰色公路。我沒有預料到會見到這樣的台北縣市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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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設想「轟趴事件」

◎蕾色

2004年1月警方「破獲」一大群同志只著內褲的性派對,藉口則是有人吸食快樂丸,事後又傳出某些參加者是愛滋帶原,引發台灣對於同志不利的輿論;這就是所謂的「轟趴事件」。「轟趴」意思是家庭派對(home party),「家庭」則是公民隱私應該受到保障的地方,但是這次轟趴事件不但沒有談尊重隱私問題,反而輿論開始指責這些轟趴同志「不尊重自己」。

很多同志也加入指責的行列,宣稱轟趴同志是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從歷史上來看,想要維護良好形象的同志有這種反應,也是必然的──因為對同志集體的污名壓力太大,以致於很多同志必須「劃清界線」以求自保。同志們譴責轟趴參與者,可以表明「我們這些同志不一樣,請社會不要誤會我們」,但是這種反應本身也是同志被歧視的結構下之產物,例如,當有些小學老師參加轟趴被抓後,很難想像其他小學老師會需要積極「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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