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投書以王文英為筆名,發表於《自立晚報》1989年4月15日】
鄭南榕事件發生後,有不少媒體提到他在反對運動中的「困境」,這個困境主要是來自他的「外省人」身份,還有一些媒體把他的某些性格表現關連到他的「困境」。不管怎樣,筆者覺得今天有必要談一談外省人參與反對運動時應有的「心理建設」,俾使外省人的參與成為有利民主事業的建設性力量。
反對運動中的外省人事實上是外省人中較有前瞻性的,「先知性」的人,他們扮演著媒介的角色。可是這種媒介性的角色也充滿著自我欺騙的可能危險性,尤其當這些先知分子只關心自我的「罪的潔淨」,而與大多數外省人斬斷關係,不再關心他們的希望與恐懼,媒介性的角色就告失敗,而這些人則一味尋求與本省人寄生性的認同,把全部本省人都看成是受苦的、正義的化身。這樣一來,這些先知份子懷著懷恨自己而贖罪的心情,就會捲入一場無休止尋求被本省人接受與認同的過程。
「外省人—本省人」的關係絕非簡單的「壓迫—被壓迫」,事實上台灣社會中的被壓迫者計有外省人也有本省人,同樣的, 壓迫者中外省人與本省人都有。反對運動中的外省人是被壓迫的外省人之天然代言人,如果能扮演好這個角色,則反對運動必將因被壓迫者的聯合而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