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入高潮

【這篇文章以高慧蘭著、陶雁譯為筆名,發表於《島嶼邊緣》第14期,1995年9月,93頁】

好啦!遊戲開始。

一個星期五的晚上。8點零8分。你剛泡過了澡,按摩了頭皮,磨掉了老繭,剪好了腳指甲,滋潤了肌膚,抹好了慕斯,擦好了護唇膏,甚至還打了點口紅。把被褥推到床上的一邊,燈光頗暗,你趴在床上,兩腿打開到一陰唇不亙相接觸的地步,什麼也沒摩擦到什麼。你的陰核此刻正安安全全的覆蓋在陰阜之下,你躺的方式使得陰核遠離床單,而且又要運用意志力,你就可以使它不接觸到任何東西。就是這麼一回事───這個週五遊戲的規定就是:不准摸。直到你濕潤,宜到你忍受不了,然後總有人要讓步,而那就是你,在純白的全棉床單上飢渴輾轉。

想到這個挑戰即將來到,你的筆便止不住的在紙上飛舞。他媽的!你早就在濕了───你感覺到第一滴陰露緩緩地繞得陰核,懸垂在那兒。

總算你要動手寫情色故事了,你這個懶鬼。你已經說了好久,說是要寫情色故事,你說坊間的作品太爛,你希望也相信自己會寫得比它們好。(電話響了,但是你不理,因為這是屬於你自己的夜晚。)門已鎖上,你心意已定。

不到高潮,的不停筆。

鏡子就放在你面前,要是你抬頭就會看見你剛剛擦洗過的肌膚在浴後的餘溫中閃著,粉紅如嬰兒般的光芒。

你覺得自己今晚看來真不賴。每隔一陣子你就會這麼欣賞自己,你凝視鏡中,驚訝於自己的肉體。此刻你看來柔嫩可口,嬌艷欲滴,你的曲線豐腴耀眼,你的肩,你大腿的曲線,光滑的臀部,熟透的小屄,小腿肚,腳趾,一個挨一個地扣在床沿。要是你是另一個人,一定令樂於蹂躪這個女人。

噢!我忘了說───你那淺藍色的廉價電動假陽具在腳右邊一尺處,等待為你服務。

好啦!

說夠了佈景。

該動手了。

今晚的場景是什麼?

嘿!你碰了一下臉頰!作弊,絕對不准摸。

記得:不准摸。

現在,好好想想。

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