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時報自由派

這篇文章仍是我留學生時期時評,以刑晨昏為筆名,發表於紐約《中報》,1982年11月1日】(註:晨星和昏星其實是同一顆星。這屬於我的遊戲文章。其實在當時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認為台獨也就是一種激進反國民黨的流派主張,紙上談兵)

日前讀到謝聰敏先生在公論報上的大文,內中提到《中國時報》登出傅諤〈面對現實〉一文,提到傅文中講親台學人太保守,沒有人堅持台灣可以選擇獨立為出路,並且為獨立不惜與中共決一死戰。謝先生對傅諤勇氣表示贊賞,敝人則有一些不同意見。

對於不是敵人的「自由派」,我們自然應站在團結立場和他們溝通,但是也要小心批判他們的錯誤。北美的中國時報藉著在台灣的報禁壟斷,發了大財,又挾鉅額外匯來海外替國民黨的技術官僚派做言論先鋒。在這種情況下,就有一批「自由派」作家群集其旗下,偶而和島內保守元老派的言論立場唱反調。這些人除了傅諤外還有邱垂亮、丘為君、卡維波、周陽山、孫中興(及他們《世界與中國》專欄的一批人),還有《海外言論》等老保釣。

這些人不管言論如何「自由」,(例如,大談香港獨立)基本上就是「革新保蔣」的精神,他們如果贊成台獨,也是「蔣獨」!邱垂亮雖常強調他不喜歡海峽兩岸的任一政權,但他說是強調蔣家政權要比中共好一些,因此台灣人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就只好耐心接受蔣家統治了。又例如卡維波講用北京話做標準國語對大部份人不公平,但他卻不主張台灣話為國語,而是以「台北國語」為標準,這就是「蔣獨」心態。周陽山批評中華民族主義,因為這種大漢沙文主義已變成併吞派的武器,蔣政權已大感威脅,他並不是站在台灣民族的立場,(即台灣人經四百年的醞釀,已經發展成一獨立的民族)他只空洞的談,「人民」的自由幸福不可因民族主義而犧牲,因此基本上只是反共保蔣的立場。傅諤說親台學人「居然沒有一個認為台灣的民主自由是不可妥協的,因此台灣應當謀求獨立」,言下之意是台灣有民主自由。我們與傅等自由派的最大分歧點在於:我們認為台灣沒有民主自由,所以要謀求獨立;因為「統一」後,也不會有民主自由,台灣的真正民主自由必須是台灣人當家做主才可能辦到的。

自由派以為台灣已有不錯的民主自由,而且可以“慢慢”改革得更好,台灣人要耐心等,所以大家應聯合反共保台。我們則必須強調,反對中共併吞的原因在於台灣人要當家做主,不要說是被外來政權統治,獨立不是為了保持台灣的「民主自由」(即現狀)因為蔣家的「民主自由」是黨禁報禁戒嚴的「民主自由」,獨立是為了真正的民主自由,而非蔣政權的苟延殘喘。這一點是我們在看自由派言論時,不能不分清記牢的。